藏民的百鸟之王：布谷鸟的传说

今年的藏历三月下旬（阳历五月下旬），是布谷鸟叫的日子。许多藏族老人急切地相互询问对方是否听到布谷鸟叫，并准备结伴郊游、过林卡，希望自己能听到布谷鸟的第一声鸣叫，保一年的平安。这一声对于农民来说象征着万物复萌、生机勃勃的美好时光到来，对牧民而言，意味着他的所有牲畜已安全无虞地度过了一年当中最难熬的日子。任何人在这第一声鸣叫之前，如果能吃上九次新鲜野菜，这一年当中他将吉星高照、纳福消灾、百病不侵，人们这时吃上野菜，口中喃喃有词：“新鲜食物入口，（向）疾病灾难关门”。藏族传说中衣谷鸟是百鸟之王，而不是我们熟悉的凤凰，为什么状如灰鸽、毫不起眼的布谷鸟能成为百鸟之王呢？其间又有几段生动有趣而感人的故事。传说有一天要选百鸟之王，最后的竞争者为衣着华丽的王子——戴胜鸟，和灰土土的平民之子布谷鸟，比什么呢？就比吃着糌粑学人说话！于是戴胜和布谷出去找人声，它们同时飞过牧民的帐篷，恰巧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门前的藏獒在咆哮。藏獒体型巨大、健壮，洪大的声音似从身体深处发出，与普通狗汪汪的叫声大相径庭，汪嗡汪嗡吼声听着就是泵嗡泵嗡的狂哮，需喂藏獒几十个耗牛肺，才能形成这种雄浑有力的叫声，使远近猛兽闻声丧胆，望而却步。于是两位竞争者以为这就是人声，急急返回。戴胜王子先期到达，忽忙地舀了一口糌粑，叫道：“布……布……咳咳！”刚叫两声就呛住了，咳嗽得头上的帽子都变形了，唉！可怜的王子享尽山珍海味，何曾吃过干糌粑呢？随后而至的布谷不慌不忙地舀了一口干糌粑，叫道：“布谷……布谷……”声音清脆而响亮！就这样出身寒微的布谷当选上了百鸟之王。由此也有一句藏谚：“吃干糌粑吹笛子”，形容某人做两件不可能同时完成的事。布谷受到人们的敬重不仅仅是它巧当百鸟之王而不因地位的变化放弃布衣本色，更因为它是一位任劳任怨、坚贞不屈、造福于西藏人民的飞禽王。据说它从南方来时，并不是象所有的候鸟一样飞来的，而必须是一步一步走到西藏！曾经有一位南来北往的商人于心不忍在马上捎其一程，可它还是要从捎它时双脚离地处重新走起。蝙蝠就是其中的一员。传说当时选王的条件是：第一个见到太阳者为王，于是所有的鸟都眼巴巴地瞅着东方，唯有蝙蝠偷偷地瞄着西方，不知是蝙蝠形象难以服众，还是朝秦暮楚，反复无常的品行难当重任，蝙蝠为王的事就不了了之，唯留下一句“百鸟朝东，蝙蝠面西”的藏谚，用以形容某人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