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鸟儿,好象是天生的。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鸟儿是天上来的。
小时候,常常流连在荷塘边,看荷,偶尔从荷叶丛中钻出一只水鸟,轻盈地踩在荷叶上,总让我一阵惊喜。而划过水面的翠鸟,那一袭蓝衣,那一道光影,那一层层水波,更是让我至今想起仍历历在目。
还有那稻田里,山野中,就在我们欢愉地玩着孩子们都在乐此不彼的游戏时,鸟儿总是扑扑扑地不知从哪儿飞起,腾地一下就飞远了。在我们的眼里它是个不速之客,却不知自己早已惊扰了它。
鸟鸣声声,是在我们远离了鸟儿之后。它总是歌喉婉转,诉说着人们听不懂的情怀。每每这个时候,我会问大人:“什么鸟儿在叫?”。大人总是尽其所知告诉我,末了不忘加一句:“听到乌鸦叫可不好,乌鸦一叫,不知是哪儿又死人了呢。”所以我很小就怕听到乌鸦叫,而且会象大人教的那样,往地上吐口水:呸!呸!你别往我家里去!
总是坐在家门前,看着天上的老鹰,在天上盘旋,然后,忽地一下俯冲到地上,把小鸡拎起,又飞离。心中充满了对老鹰的敬畏。
长大一点的时候,来到城里,城里也有鸟,但和爷爷家里养的一样,是可爱的鸽子,是家养的鸽子。不过,它还是不改鸟儿飘逸的性格,它的世界还是整个天空。当一队鸽子飞过的时候,我的心里依然荡起涟漪。
后来,我到部队生孩子,军营里长着很茂密的大树,还流淌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很大的一个军营,成了小鸟的天堂。我在带着孩子,看着自己在喂孩子,门前树上的鸟儿也在喂孩子,很是有趣。可没几天,小鸟儿的翅膀刚刚长出来,还没长全,鸟妈妈却在开始赶它的孩子走。有一两只小鸟拍打着稚嫩的翅膀摇摇欲坠地飞起了。而有一只小小的鸟儿刚离窝,就掉了下来。我捡起它,用米喂它,可鸟儿有志气,不吃!它又饿又冷,可怜极了,我用手捂着它,可它仍在发抖。没办法,我把它放回原位,希望它的母亲能看到它。可不一会儿,它就软软地死了,让我心里头颤颤的。晚上,我就听到了鸟妈妈寻找孩子的叫声,那声声寻觅,让人听了痛到心里。
从此,我不再碰鸟儿。人送给我玩,我当时收下,背地里却悄悄地把它放了。鸟儿不小心飞进我的屋里,我会打开窗口,让它飞出去。
坐在屋里,听婉转的鸣声,想象着鸟儿在找伴,在谈恋爱,在找孩子,是一种享受;看天上一队队飞鸿掠过,看电线上整齐地排着队,就象看五线谱,也是一种享受。不同的是,那小鸟是线上的音符。
鸟儿是我眼中的天使。记得去年清明回老家给父亲上坟,才跟妹妹说在太祖父坟那里我看到一只白鸟,不知是什么鸟。说话间一只大白鸟从山下的水塘飞起,慢慢地摇向远方。看的我都呆了。那鸟儿好大,如果靠近,说不定能驮一小孩子。
一定是仙鹤,我想。它长长的脖子,黑的,细细的长腿,也是黑的,收有身后也很长。慢慢地向东飞去。
我象鸟儿一般雀跃起来。叔叔看我高兴的样子,问我为啥。我指着飞向远方的鸟儿。叔叔笑了:想要?明儿我打只给你!
我听了无言。因为,在我的心里,那远去的鸟儿的身上,一定驮着我那天上的爸爸,他一定是知道他的孩子看他来了,所以也来和我们聚一聚。
我信,这是真的。前段时间,我心里惆怅,无处诉说。想起了菩萨,把菩萨当妈妈,狠狠地哭了一场,才迷迷糊糊地入睡。醒来我去上班时,路过荷塘,荷塘忽地动静很大,我顺着声音望去,荷塘里闪过一道白光,一只大白鸟从荷塘中飞出,很快地飞向远方。一如我清明节所看到的一样。这一次,我认真地看它的头部,它的头上有上点红点。
我再次地认为,是菩萨知道我难过,派鸟儿看了来了!想到这,我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鸟儿是我的天使,它身在凡间,心在世外。一如我自己。假如来世让我做只鸟儿,当人类的天使,哪怕被人类开枪打死,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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